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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墾丁的沙灘上, 畫一條長長的水平線, 分開寫下彼此的名字, 你寫峰,我寫海。 我們抬頭相視而笑, 一起等待浪花到來, 看它將誰的名字掩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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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花湯圓 - 03

  「阿漢,桂花什麼時候開啊?」躺在阿漢隔壁的床位,雖然沒有像去年在山上緊靠在一起,不過,這已經是這半年來,最……不陌生的距離了。

  「各地的花季不盡相同,我家的桂花,開在九月到隔年五月。」

  「那為什麼是八月桂花香?你家的桂花就愛搞特別,難不成台灣也有時差嗎?」

  「呵呵,又胡扯……」

  「時間改變不了我,三年後、五年後,我都是這樣。」這不是傍晚阿漢才說過的話嗎?哈哈!

  「夏晉元……」阿漢終於轉頭看著他。

  「怎樣?認輸了?」

  「輸什麼?我又沒跟你打賭。」

  「這次是你主動轉頭看我,所以你輸了……」

  「受不了你!」

  「好啦,跟你開玩笑的,小氣鬼!」

  「我又沒生氣。」

  「真的?以後不要無緣無故不理我好不好?」

  「當然是有理由才不理你……」

  「喔~你自己說的!我就知道一定有原因……」晉元興奮的翻過身,手肘頂著床鋪,側過頭望著阿漢。

  「我……我是說,以後不理你一定會有理由。」

  「我知道你有秘密啦,反正就不當我是朋友……」

  「隨你怎麼想。」

  「唐漢堯!」反正只要阿漢不吵不鬧,晉元就沒輒,所以火氣就越大。

  「又怎麼了?」

  「你……還沒說為什麼是八月桂花香?」晉元真的被他打敗了,可是又找不到正當理由反駁他,他是那麼……高傲的那麼理所當然。

  「國曆九月是農曆幾月?」

  「應該是八月,我的生日……國曆在九月,農曆是八月。」

  「所以……瞭解吧?」

  「所以八月桂花香,是指農曆的八月?」

  「嗯!應該是。」

  「哈哈!應該?看來你也沒多行!」

  「沒多行?那這樣呢!」阿漢一躍!大約只花了兩秒,就把晉元反撲在床上。

  「啊!不要啦~」這是第一次阿漢主動跟晉元有肉體上的接觸,雖然方式不太浪漫,不過這樣的夏天,兩個半裸的身軀疊在一塊兒,終究還是個會讓人遐想的夏天……

  「我行不行啊?!」難得聽見阿漢的口氣有抑揚頓挫。

  「不行!不行!」

  「那這樣呢?」阿漢像日本相撲選手一樣,一隻手捉著對方的手,另一隻手扳著他的腳。

  「啊!你不行、你這個男人不行!」晉元只有慘叫的份,不過嘴裡偏偏就不認輸。

  「喂!」晉元的頭趁機往上揚,表情猙獰、狠狠地在阿漢胸膛咬上一口,阿漢吼了一聲。

  「哈哈!」不知道阿漢是真的痛還是嚇一跳,這樣一叫倒把晉元逗得很開心!

  「夏晉元,好噁心,都是口水!」

  「怎樣?香不香啊!哈哈!」

  「怎麼辦?」阿漢站起來微蹲著,像煎魚一樣一股勁兒把晉元翻過來,然後就跨在晉元身上,手指著自己的胸口,一攤黏稠液體。

  「放心,我來處理!」晉元做了個仰臥起坐標準動作,靠著腰力,上半身突然彈起來,嘴巴作勢要舔掉那一口原本就屬於自己的口水。

  「喂!喂!」阿漢嚇一跳,整個人跳了起來。

  「膽小鬼!你怕什麼?還以為我真的敢親你喔?」

  「我……」難得看見阿漢處於下風。

  「阿漢!回來,我不會親你啦!」他大概離了兩步遠,真是太誇張了。

  「我才不是怕,只是擔心你又流口水在我身上。」

  「那這樣總可以吧?」晉元伸手想幫他擦去胸前齒痕上的口水。

  「不用、不用!我自己來。」

  「阿漢……」晉元沒有轉頭看他,只是直視著天花板。

  「說啊,跟我說話不用撒嬌沒關係。」

  「你都這樣,叫我怎麼說……」

  「不懂?」

  「你是不是覺得如果跟我走的太近、如果跟我變成好朋友,會……會很丟臉?」

  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
  「你不喜歡我,也不想跟我說話,不是因為覺得我像女生,很……很沒男子氣概嗎?」

  「哈哈!小朋友,你想太多了。」

  「你敢說不是嗎?這裡沒有別人,你老實說吧!」

  「夏晉元,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?我……」阿漢沒有說完。

  「我沒有故意裝可愛,我也沒有勾引潘可欽,我也不知道誰要對我好,我只是想交朋友……」

  「我知道啊,所以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你,你別亂想,OK?」阿漢伸手摸摸晉元的頭。

  「那……要不然你對我忽冷忽熱,不是,要不然你對我一直很冷淡,是為什麼?」

  「我的個性就是這樣,不適合人群。」

  「才不是,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、躲著我!」

  「我……現在不能告訴你,以後有機會,等我們長大後……再說吧!」

  「長大?又是長大?喝桂花酒要我長大再喝,現在又有事要等我長大再說,那我乾脆明年從十八歲直接跳到三十歲好了,這樣夠大了吧?」

  「呵呵。你就是這樣……可愛……」

  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

  「沒有,我說,你就是這樣,所以才長不大。」

  「不理你了啦!」晉元假裝生氣、故意側過身,心想阿漢准會來跟自己求和的,一分鐘、五分鐘、十分鐘過去了,可是怎麼依然沒動靜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這樣一轉眼,晉元就睡著了。

  這樣的大熱天,的確跟去年聖誕節在山上的節氣不大相同,不過有一個共同點,去年,是因為桂花酒,讓他們倆退去了衣裳,如今,是因為悶熱的夏夜,讓這兩個童男身上也只留下白色三角褲,那是學校規定的顏色,說什麼這樣感覺大家比較單純,那既然大家穿的都相同,也就不用花心思在內褲上面,這樣有益於課業,不知道這是什麼歪理,不過,選擇住校,大家也只能遵守……

  這一回換晉元先醒過來了,黑漆漆一幕,也不知道幾點了,想起睡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,真是快被阿漢氣死了。晉元想轉身看看阿漢,不知道阿漢睡像好不好?不知道阿漢踢被了沒有?

  「阿漢呢?」晉元伸手悄悄一摸,接著轉過身,發現阿漢竟然不見了。

  「阿漢呢?」晉元眨眨眼睛,映著薄薄的月光,試圖搜尋阿漢的身影。

  晉元開始有點害怕、有些著急,這不是自己熟悉的寢室,難免有些不安全感,同學都走光了,空蕩蕩的寢室,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晉元抱著棉被,繞著睡的床鋪走了一圈……

  「你怎麼起來了?」

  「啊~」晉元拉緊棉被、頭一縮,這一聲劃破了夜空。 

  「是我。」

  「你在上面做什麼啦!」晉元從棉被裡鑽出頭來,原來是阿漢跑去睡在上舖了。

  「我以為這樣你會比較好睡。」

  「你……嚇到我了。」如果不是夜色太黑,阿漢一定可以看見晉元驚嚇的表情,這時後他可還驚魂未定。

  「我……不知道你會半夜起床。」

  「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,以後不要這樣我行我素好不好?人嚇人會嚇死人,你沒聽過嗎?」

  「那我……」被晉元這樣劈頭一念,阿漢也驚醒了。

  「下來啦!」

  「……」雖然還不知道晉元要他下來做什麼,不過阿漢這次可也像隻聽話的貓咪,沿著小梯,慢慢滑了下來。

  「陪我去尿尿。」

  「呼!你平常上洗手間也要人陪嗎?」阿漢吐了一口氣。

  「當然沒有,那是你幸運!」

  「呵呵,虧你說的出來。」

  「進來!」

  「我又不尿,進去幹嘛?」

  「靠近一點,來我旁邊,幹嘛站那麼遠?」

  「又不是小孩子,長那麼大了還怕黑……」邊走邊碎碎唸著,這可是晉元頭一遭看見這樣的阿漢。

  「呵呵!」

  「笑什麼?快點!」阿漢站在晉元後面,背對著他。

  「你在後面我尿不出來……」

  「你很……那到底要我怎樣?」

  「你幫我吹……口哨!」

  「哈哈。」

  「你笑什麼?小時候不都是媽媽幫你吹口哨?」

  「沒啦,你快點!」

  「我跟你一起睡,好不好?」眼看阿漢又要轉身爬上小梯,晉元拉了拉阿漢的內褲。

  「喂!你要脫我褲子喔?!」

  「阿漢,我不敢一個人睡……」

  「少來,剛剛不是睡的好好的?」

  「真的啦,現在醒了,那麼黑,我不敢一個人睡在下舖。」

  「好啦,你睡過去,我睡這裡。」

  「嗯!」

  「涼被給你。」阿漢從上舖拉下自己的被子丟給晉元。

  「那你呢?」

  「又不會冷,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怕冷。」

  「那我也不怕冷。」晉元淘氣地把被子丟回去。

  「你別逞強,萬一又感冒……」阿漢又把被子蓋在晉元身上。

  「我知道,這一次沒有那麼幸運,遇到那麼好心的公車司機。」

  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
  「要不一人一半,如果你生病了,也沒有車子載你回山上。」最後被子的下落,就是晉元靠阿漢近一點,然後一起分享同一件被子。

  「阿漢,睡著了嗎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睡著了還聽得到我說話喔?!」

  「快了。」

  「你說這樣感覺是不是跟去年在山上的冬天很像?」

  「夏天跟冬天哪裡像?」

  「我是說我們睡在一起的感覺!半年多了,我們竟然還可以……」

  「睡在一起?」

  「哈哈,阿漢你開竅了!」

  「要不然你的意思是什麼?」

  「我是說去年聖誕節,我們一夕之間從陌生變成熟悉,後來下山之後又突然變得更陌生,現在,又睡在一起了!呵。」

  「這樣是好還是不好?」

  「變更陌生就不好,以前我們不熟,可是看見我至少你會跟我點頭,上課會叫我不要講話,下山之後,我生病你也不理我,你不再用正眼看我……」

  「有……嗎?」

  「嗯,讓我難過好幾天,也讓我胡思亂想好久,我以為……反正我就變得更沒自信了。」

  「那……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
  「阿漢!」

  「真的,如果因為我讓你……這樣,我跟你說抱歉。」

  「不是,阿漢,上次在你家,你說我喝醉了,然後……你幫我換褲子?」真不知晉元腦袋瓜裡裝的是什麼,都什麼時候了,竟提這檔事!

  「是你一直喊熱,不是我願意的。」

  「你幫我脫內褲?什麼都看到了!?」

  「我說了,是你要求的,不是我主動的。」

  「你佔我便宜!你……趁人之危!」

  「呵,你連續劇看太多了。」

  「唐漢堯,你欠我一次。」

  「欠你一次什麼?要讓我再看一次嗎?呵呵,我不幹。」

  「你……得了便宜又賣乖!我只要你幫我換內褲,我哪有叫你看!」

  「這更好笑了,我不看怎麼幫你換!」

  「我……我是處男耶,閉著眼睛也可以換啊,你……你是故意偷看的。」

  「一開始我也不想看啊,是……是因為一直穿不上來,所以我才轉頭的。」

  「你亂說啦,你的褲子那麼大、那麼寬鬆,怎麼穿不上去?」

  「那要問你啊,看你做了什麼春夢!」

  「春夢?你……什麼意思?」

  「呵呵,我本來不想提這件事的,你的……反應,被我看光光了。」

  「啊~我不要活了啦,那是要留給我老婆的,唐漢堯,你沒有公德心。」晉元拉高被子,埋了整張臉。

  「看一下你又不吃虧,你看如果我不提你也不知道啊,好了!別鬧脾氣了。」阿漢試著把被子拉低一點,他是真的不知道夏晉元是真的難過還是又在鬧著玩。

  「你怎麼現在才講啦,你侵犯我的隱私……」

  「夏先生,是你一直哀求我幫你的,大不了……」

  「好啊,你脫,大不了讓我看一眼!」晉元興奮的探出頭。

  「才不是!我是說……大不了以後你喝醉了就不理你。」

  「不行,萬一……萬一我被劫財劫色,你不心疼喔!?」

  「哈哈,我就說你連續劇看太多了……」

  「好,唐漢堯,你說是我叫你幫我脫的是不是?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那我叫你脫、你就脫?」

  「當然。」

  「好,那我現在叫你脫!」

  「沒問題!」

  「真的、假的?」晉元睜大了眼睛,不過並不是真的想看阿漢的裸體,而是被阿漢直爽的反應嚇一跳。

  「當然是真的!」

  「啊~」夏晉元又慘叫了,同一個夜裡,像是上演了兩齣驚悚片一樣。

  「唐漢堯,我是說……脫你的,你幹嘛脫我的內褲啦!」 

  哈哈!一陣拉扯、一陣高分貝嘻罵之後,三五五寢室裡,兩個只穿著小內褲的大男孩,追來追去,畫面真是滑稽!一位高個兒跑在前頭,嘴裡囔著「追不到!追不到!」,而緊追在後的是個看似國中生的的高中生,手指著遠遠的,嘴裡也唸唸有詞「唐漢堯,你別跑!你竟敢偷看我的小鳥,你別跑!」

  「哈哈,是你自己叫我脫的!」

  「我是說,脫你的!我看我自己的幹嘛!」

  「是你沒說清楚,你怎麼可以怪我。」

  「你……故意的!」

  「夏晉元,你怎麼可以耍賴?從頭到尾我又沒答應說要脫我的內褲!」

  「不管、不管!小鳥給我還來!」

  「哈哈,我又沒捉你的小鳥,我拿什麼還你。」

  「你不要跑,我要看你的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阿漢!阿漢!」夏晉元追著追著,竟然把人給跟丟了。

  「阿漢,你在哪裡?不要嚇我啦!」

  這裡的寢室可不是四人一間的小寢室,是那種可以睡二、三十人的大寢室,平常人多當然吵雜,可是在這樣的時間,這樣的空間的確空曠,夏晉元漸漸放慢腳步,試圖搜尋阿漢的蹤跡……

  「阿漢,你出來,我不追你了,我會怕。」夏晉元不停地在原地打轉,因為只要一停下來,他總覺得後面就像有人偷窺一樣,很不安全的感覺。

  「阿漢,你再不出來,我喊救命了!」

  「哈!這裡啦!」終於,阿漢在前一個轉角,也就是櫃子後面探出頭來。

  「不玩了,反正我永遠也追不上你……」晉元口氣變的很冷淡,這不是唐漢堯認識的夏晉元。

  「怎麼了?生氣了?」

  「反正我生不生氣你也不會在意,那就別問了。」

  「真的生氣了!?」

  「我不玩了,再怎樣都是我吃虧,我就是膽小、我就是怕鬼,也怕你了……」

  「我又不是那個意思,只是跟你鬧著玩的。」

  「算了,睡覺吧,你去睡上舖好了。」

  「夏晉元……」阿漢從後面把頭伸到晉元眼前。

  「怎樣?有話就說,沒事的話就睡吧。」

  「我還以為你玩得很開心,對不起……」阿漢走到前面來,很認真的道歉。

  夏晉元低著頭,沒有看他,也沒有任何回應跟表情。

  「我說過了,我不適合人群。」阿漢怪起自己了。

  「喂!」阿漢往後退了一步。

  「哈哈!」原來夏晉元趁阿漢不注意的同時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下眼前那一條內褲,只見阿漢的內褲就被擱在膝蓋上,當然,那……青春小鳥就飛過晉元的眼前。

  「偷襲我?」阿漢趕緊把內褲拉上來。

  「嘻嘻!誰叫你先偷看我的。」

  「會笑了!你騙我?」

  「啊~」阿漢手腕一伸,勾住晉元的頸子,整個人把他拖了過來。

  「看你以後敢不敢耍我!」

  「不敢了、不敢了!」

  「不敢了?真的?」其實阿漢也沒用盡全力,他知道只要使出六分力,夏晉元就會被制伏了。

  「嗯!真的。不過……」

  「不過怎樣?」

  「你的身體都是汗,把我整個背都弄濕了。」右手勒住晉元脖子,所以阿漢的前胸就緊緊貼著晉元的後背。

  「有……有嗎?是你的背濕了,是你把汗傳給我了?」

  「才不是,你看!我哪有汗?」晉元轉過身,挺起自己的胸膛讓阿漢瞧個仔細。

  「那……」

  「汗是你的,你轉過去。」

  「我……」

  「沒錯吧,你的背都在滴水了。」

  「你知道這證明什麼嗎?」

  「證明我是乾淨的,你髒髒的!」

  「這證明……你運動的還不夠,我已經跑出汗了!」

  「才不是,那是我聰明,我知道走捷徑,不像你繞著整個寢室跑,呵呵!」

  「喔,你比較聰明,所以你可以把人跟丟?」

  「不跟你玩了,我要睡覺了,天快亮了!」

  「你先睡吧,我要去沖澡。」阿漢轉頭拿起晾在床頭的毛巾。

  「喂……」

  「有問題嗎?」

  「你知道我……不敢一個人在這裡。」

  「那就跟我去浴室啊!」

  「等我!可是……我沒有毛巾。」

  「算了,我的借你。」

  「嗯!」晉元高興的跳下床,終於,阿漢越來越友善了。

  「阿漢……」阿漢剛關上門,晉元接著就敲門了。

  「又怎麼了?」

  「我……不敢一個人洗。」學校規定就寢後浴室不能開燈,所以,這裡只有微微的月光跟外面椰子樹旁的小路燈。

  「那……你的意思……」

  「我跟你一起洗,不過、不過,我們就背對著,誰也不吃虧。」

  「呵!進來吧。」

  不一會兒兩個就脫的精光了,原本兩個人身上就只穿著一條內褲,索性就把兩人的小褲子披在門板上。一開始晉元還有些遲疑,不過反正光線那麼薄弱,誰也看不清楚誰,那就沒什麼好害羞的,雖然這都是兩個人的第一次……

  「你跟潘可欽洗過澡嗎?」

  「我?」阿漢突然這樣一問,晉元愣住了,這……這跟潘可欽哪又扯上關係了。

  「你……發育的完全了嗎?」

  「阿漢,你在說什麼?」

  「我看你皮膚那麼嫩、也沒有喉結,應該……應該剛進入青春期吧?」

  「我……不知道怎麼回答,好尷尬……」晉元耳根開始熱了。

   「呵,你會害羞?都幾歲了?!」

  「你不會害羞,那我問你!」

  「你問啊!」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問啊!不會連問問題也會害羞吧?」

  「你……真的變成男人了嗎?」

  「哈哈,那是什麼意思啊?變成男人?」

  「就是說……」

  「我國中就進入青春期,該長出來的、該變大的,你剛剛不是看過了!」

  「唉呦,阿漢,你很敢耶!」不知道晉元在害什麼臊,臉都紅了,像了喝桂花酒一樣。

  「你所謂的變成男人不是這個意思嗎?」


  「我……不知道怎麼說啦!算了、算了!」這樣的Men’s talk 實在讓晉元臉紅心跳。

  「手給我!」阿漢左手往後伸,想拉過晉元的手。

  「喂,喂!男……男授受不親,別亂摸!」晉元身體歪過一邊,差點就被阿漢撇到重要部位。

  「手給我!」

  「幹嘛啦?手給你……要做什麼?」

  「讓你摸看看啊,你不是想知道我變成男人了沒?」

  「可是……可是……這樣好嗎?我……會覺得怪怪的!」

  「我不計較了,你怕什麼?」阿漢怎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!真不可思議。

  「我……你……你好大方!」

  「要不要?不要就拉倒!」

  「好……好啦!」晉元摒住呼吸,一時也沒想太多,只知道……要進行這麼大膽的親密接觸,實在……有點驚訝跟……驚喜,是阿漢耶!

  「不可以太用力,小心一點……」

  「好啦,我……摸一下,知道大……小就好了。」

  「不要用力壓,上次柳強威用力一按,我差點不能呼吸!」

  「柳哥?你怎麼……怎麼可以隨便讓人家亂摸!」

  「上次是柳哥說我的看起來很大,他就伸手過來摸了。」

  「我……覺得不可思議,你……不像這樣的人。」

  「我的確不是這樣的人,那一次……他是趁我不注意,當然也被我揍了一拳!」

  「哇!那這次我是賺到了,你不會打我吧?」

  「不會啊,是我答應你的。手呢?」

  「這裡,拿去……」一顆忐忑的心、一雙顫抖的手,摸著黑,晉元把自己的手交給阿漢了。晉元站穩腳步,等待著接下來的冒險之旅。

  阿漢往後接過晉元的手,比起阿漢的,晉元真的算是小手了,他的整隻手就躲在阿漢的掌心上,阿漢握的緊,看來是擔心待會兒晉元太用力,弄痛了自己的男性特徵。因為角度關係,慢慢地,晉元也稍稍轉過身,不過因為剛剛兩個人說好,背對著背,不能直視對方的裸體,所以,兩人一直沒有四目交接,頂多,只是晉元偷偷用餘光瞄了阿漢大腿以下的部位。這是什麼感覺晉元不懂,只知道是一股好奇心,強烈著拉著他……

  「你是會冷還是緊張?怎麼一直發抖。」

  「我……阿漢,我是有點緊張……」

  「呵呵!緊張什麼,都是男生,更何況以後你自己也會有。」

  「以後也會有?我……一直都有啊,只是還沒長大,小了點而已。你這樣講很過份咧!」

  「好啦,我又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……」呵呵,怎麼感覺阿漢對晉元的態度也漸漸開始軟化了,難不成也對晉元沒輒了?!

  「呵呵,阿漢,我沒有生氣,可以摸了嗎?」

  「嗯,別抖……」

  「你摸看看,小力一點。」阿漢把晉元的手擱在自己男性特徵正前方。

  「阿漢……有那麼高嗎?」

  「我當然比你高囉!要不然要我蹲下讓你摸也可以。」

  「這……是什麼?你……是說你的喉結?」晉元終於抵達目的地了,那是掛在阿漢的脖子上,突起的一塊。

  「很大吧?別用力壓,要不然我會窒息。」

  「喔!真的很……很大。」這下子晉元更覺得尷尬了,腦袋,突然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說什麼,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在想什麼。

  「睡吧,再過幾小時你家人就要來接你了。」終於還是躺回床上了,不過這一次是阿漢先開口。不知道為什麼,自從夏晉元摸到的是阿漢的喉結後,腦筋變的有點遲鈍、精神有點恍惚,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可能是因為晉元一直不說話,所以,這次終於換阿漢先開口了。

  「阿漢,你……在談戀愛對不對?」

  「我?為什麼這麼問?」

  「隔壁班的孫桂慈……」

  「原來你跟其他人一樣八卦……」

  「我沒有!只是,想……問問而已。」

  「如果我說沒有,你信嗎?」

  「當然,不管你說什麼,我都相信,所以……只是想聽你親口說。」

  「如果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何雨如,你會怎麼回答?」

  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,不過這也代表你還蠻關心我的,嘻嘻。」看的出來晉元的笑容有點滿足。

  「那是有還是沒有?」

  「怎麼可能?我跟雨如只是好朋友,只是談的來,就這麼簡單。」

  「喔。」

  「什麼喔、喔、喔!你呢?你別跟我說你跟孫桂慈也只是談的來,根本沒有人跟你談的來,因為你不會談啊!」

  「呵呵。你幹嘛說的那麼氣憤?」

  「沒有啊,只是想知道你跟孫桂慈是不是玩真的?」

  「你聽到什麼?」阿漢開始恢復正常,語氣跟表情越來越嚴肅。

  「其實我也不是聽到什麼,你應該知道孫桂慈跟何雨如兩個是死對頭,一山容不下二虎……兩隻母老虎,哈哈!」

  「既然是這樣,你怎麼突然提起孫桂慈?」

  「我才不理她,我是……關心你!」

  「怎樣?不信喔?」晉元一手撐著頭,凝視著阿漢,誰叫他一直沈默,還不開口。

  「你有什麼疑問你問,只是,我跟你說的,你也不用去班上幫我解釋。」

  「嗯,那當然!第一個問題,聽說你常常被……孫桂慈約出去?那麼多女生喜歡你,你只赴過她的約,是……你真的喜歡她?」雖然天已經快亮了,不過這個話題卻足以把晉元的睡意全然趕走。孫桂慈是校花耶,如果知道阿漢跟孫桂慈的私事,那可是……夠聳動的校園話題呢。

  「她的確會找我出去,至於其他女生,我沒有答應的理由,當然就不用赴約。」

  「喔~意思就是說,你有理由才跟孫桂慈出去的,那什麼理由啊?快說來聽聽!」

  「不方便。」

  「呼……」突然,撐著頭的手刻意被滑落,晉元嘆了一聲。

  「嘆什麼氣?」

  「第一個問題就不方便,那……我看,我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方便吧,算了,不問了。」

  「生氣了?」

  「不方便!」回答的多麼有自信、多麼有把握。雖然明知道最後一定又是自己無聲無息地睡去,不過為了賭一口氣,晉元決定今晚不再出賣自己的自尊跟笑臉,自己老是去貼阿漢的冷屁股,越來越看不起自己了。所以晉元丟下一句話,動作故意放的很大,狠狠地側過身。

  「呵!你不方便什麼,我跟孫桂慈的確有些……糾葛不方便說,也許……也許以後我會跟你說。」

  「喔,真是謝謝你抬舉我,剛好我現在也不方便聊天,也許以後方便跟你聊再說……」

  「我跟她僅止於聊天,我能做到的,盡我所能幫助她。至於學校傳我們晚上在操場散步、牽手,根本沒那回事,既然連牽手都沒有,他們說我跟她接吻,你想有可能嗎?」

  「你不說話,想問的是這些嗎?」

  「……」晉元還是繼續裝酷、裝生氣,不過,他可是多希望阿漢可以再多說一點,說的再露骨一些,這樣就可以把校園裡的傳言一次解釋清楚。

  「大家說孫桂慈喜歡蒐集學校帥哥我也知道,難道……我也是你們口中被她蒐集的其中一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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