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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墾丁的沙灘上, 畫一條長長的水平線, 分開寫下彼此的名字, 你寫峰,我寫海。 我們抬頭相視而笑, 一起等待浪花到來, 看它將誰的名字掩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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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點

  今天我上早班,所以昨晚十二點就跟小海講完電話,而他說也好,今天他也想早起,所以要我上班前Call他起床。他還說,我是全世界最可愛的鬧鐘,呵呵!既然他敢說,那我也不否認囉!

  結果,天都還沒亮,我的手機鬧鐘也還沒響,不過,房裡的電話……卻響了!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、這個空間,有人會打這支專線,除非……阿仁顯靈……


  所以,可想而知一定是小海盜了。


  「你……醒了嗎?」

  「我醒了,你呢?在夢遊嗎?小海。」其實我根本還迷迷糊糊。

  「沒有……」他口氣淡淡的,跟平常怕我生氣那種口氣的淡又不一樣,但我形容不出來。

  「怎麼了?幾點了?天還沒亮吧!?」我眼睛累到睜不開,不過隱約可以感覺四周都還是暗著的。

  「快五點。」

  「五點?你還沒睡!又上網了對不對?」我眼睛開了,因為正醞釀準備要生氣了。

  「跟你講完電話,我就上床了。」

  「那……是做惡夢了嗎?」

  「沒有。」

  「那……那是怎樣啊?!」我有點不耐煩了。

  「我躺在床上睡不著,想著想著,突然有一句話想跟你說……」

  「那……很緊急嗎?嚴重到讓你睡不著!」

  「沒有。」

  「那我知道了……」我真的知道了,每次只要小海看上一件東西,外套也好、一雙休閒鞋也好、或只是一件小家具,只要擱在心上,他一定要牽掛好幾天。

  「你不知道……」

  「我知道,說吧!等領年終獎金,我買給你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說啦,都老夫老妻了,害羞什麼!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小海!喂!還在嗎?」他肯定是因為吵醒我,再加上又想東西而自責了。

  「我只是有一句話想很久,如果沒有跟你說,我就睡不著。」

  「是……分手嗎?」如果這時候我還不清醒,我可能就是真的不愛他了。

  「剛剛兩點多我躺在床上,就一直在想,有一句話想跟你說,可是我知道你要上早班,所以一直忍到現在,可是……可是真的我受不了了,一定要講……」

  「沒……關係,你想說什麼,你……就說,只要,不要嚇到我就好……」前天下午我們兩個的確有爭執,我很怕小海是來宣布我出局了。

  「我想……這輩子就你對我最好了……」

  「……」我……實在無法形容我當時的感受,眼眶有點濕,心有點跳動,就是肉眼可以看到胸口噗通噗通的震著,手……微微發抖,真的。

  「聽清楚嗎?我這輩子,就是你對我最好了,沒有人可以比得上……」

  「有……嗎?我對你還好吧……」我真的語無倫次了,什麼還好,就差點整顆心都捧給他了。

  「真的,是真的……要不然,你說,還有誰對我那麼好?」

  「……」我本來想說那我跟你爸媽比起來呢?不過當然不會那麼不禮貌,因為不管他回答是我還是他爸媽,答案似乎都不完美。

  「我覺得我對你太凶了。」嗯,星期六小海還在車上凶我,氣死我了。

  「還……好啦,你也常常煮……」

  「常常對你發脾氣,不諒解你。」嗯,這也是真的。

  「不要亂想啦,兩個人不就互相嘛!」

  「你對我那麼好,我……這是想跟你說這句話而已。」

  「我……不知道該說什麼。」不知道小海是不是吃錯藥了,這些話他平常是不會說的。

  「你不用說什麼,只要聽見就好。」

  「那……上次看的那組沙發床還要嗎?」那是小海整整在我耳邊念了一個多禮拜的沙發床組,該不會是趁機想揩油吧,呵呵!

  「……」小海沈默了。

  「跟你開玩笑的啦!」

  「你不要對我那麼好啦,要不然以後分手我該怎麼辦?」

  「神經,我對你那麼好,當然不能分手啊!」

  「我是說萬一而已。其實這通電話,我只是想跟你說……真的,這輩子,就是你對我最好了……」

  「好!我知道了,那以後你也對我很好、很好就可以啊。」我還一副輕鬆、裝可愛中。

  「不是我啦,是你要一直對我很好、最好,這樣我才會習慣。」

  「啊?這才是這通電話的重點吧?」

  「你該去睡了,明天上早班還得早起……」

  「是夢嗎?」七點五十分,我的手機鬧鐘響了,我還在想,到底昨晚那通電話是夢還是真的?

  「05:14!」電話顯示機上顯示最近的一通通話紀錄,所以,那通電話是真的?!

  「真搞不懂這些年輕小伙子在想什麼!」

  「一句話耶,就因為一句話可以凌晨五點打電話吵人家……」

  「不過,還好,小海這句話還蠻中聽的!要不然我就要生氣了!」

  「只是……因為他這一句話,今年的壓歲錢,我可不能少給了……」

  原來,不管怎麼說,贏家都是小海!心機好重的小朋友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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